一、引言
仲裁庭组成的稳定与仲裁员持续履职是仲裁程序高效、公正推进的前提。然而在现实仲裁程序中，仲裁员也可能因各种客观或主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职责。若缺乏明确、高效的替换机制，仲裁程序将面临停滞甚至终止的风险。国际商事争端预防与解决组织（ICDPASO）《商事仲裁规则》第十六条围绕“替换仲裁员”构建了清晰、全面的规则体系，既明确了替换的触发情形与操作流程，又区分了不同类型仲裁员替换对程序的影响，同时赋予仲裁院必要的程序管理权。该条款与第十五条“仲裁员的回避”、第十二条“独任仲裁庭的组成”、第十三条“三人仲裁庭的组成”紧密衔接，共同构成了保障仲裁庭合法、稳定运行的完整制度链条，在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提升仲裁程序效率与公信力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
二、规则原文
第十六条 替换仲裁员
（一）仲裁员因主动退出、回避或死亡等原因不能履行职责，或者各方当事人一致要求其退出案件审理的，应当按照本规则第十二条或第十三条的规定，重新选定或指定一名仲裁员替换该仲裁员。
（二）仲裁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职责，或者没有按照本规则的规定履行职责的，仲裁院有权决定替换该仲裁员，但应允许各方当事人和仲裁庭其他成员在仲裁院确定的期限内发表意见。
（三）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替换独任仲裁员或首席仲裁员的，应当重新进行全部仲裁程序；替换其他仲裁员的，仲裁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可以自行决定是否重新进行全部或部分仲裁程序。
三、条文解析
（一）仲裁员因主动退出、回避或死亡等原因不能履行职责，或者各方当事人一致要求其退出案件审理的，应当按照本规则第十二条或第十三条的规定，重新选定或指定一名仲裁员替换该仲裁员。
1.核心特点解析
本款明确了仲裁员替换的触发情形与程序依据。
（1）触发情形的包容性与灵活性。明确列举“主动退出、回避、死亡”三类典型触发情形，同时以“等原因”涵盖其他导致仲裁员不能履行职责的情况（如严重疾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等），还将“各方当事人一致要求其退出”纳入，既覆盖了客观无法履职的情形，也尊重了当事人合意决定仲裁员去留的权利。
（2）程序依据的明确性。规定替换仲裁员需“按照本规则第十二条或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即替换独任仲裁员时适用第十二条关于独任仲裁庭组成的规则，替换三人仲裁庭中的仲裁员（包括首席仲裁员）时适用第十三条关于三人仲裁庭组成的规则。这种“援引式”规定避免了规则重复，确保了替换程序与仲裁庭初始组成程序的一致性，提升了程序的可操作性与可预测性。
（3）替换方式中的当事人优先主义。若原仲裁员为当事人选定，替换时仍优先由当事人重新选定；若原仲裁员为仲裁院指定，且当事人无法就重新选定达成一致，则由仲裁院指定替换仲裁员，充分尊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与仲裁庭组成的连贯性。
2.比较法视角
新加坡国际仲裁院（SIAC）规则（第30条）规定，在仲裁过程中，仲裁员死亡、丧失能力、辞职、撤回或撤职或免职时，应根据被替换仲裁员提名和任命的适用程序任命替代仲裁员。即使在任命仲裁员过程中，一方未能行使提名仲裁员的权利，这一程序也应适用。1
香港国际仲裁院（HKIAC）规则（第12条）明确，替换仲裁员的程序应参照原仲裁员的任命程序，与ICDPASO“援引初始组庭规则”的逻辑一致，但未单独列举“各方当事人一致要求退出”的情形。2
国际商会（ICC）仲裁规则（第15条）规定，仲裁员死亡时、仲裁院接受仲裁员辞呈时、仲裁院支持当事人的回避申请时，或者仲裁院接受全体当事人要求时，仲裁员应予替换。替换仲裁员时，是否按照原提名程序重新提名仲裁员由仲裁院斟酌决定。3
伦敦国际仲裁院（LCIA）规则（第11条）规定，LCIA仲裁院拥有广泛的权力替换仲裁员，包括因仲裁员死亡、辞职、未能尽职或行为不当等。替换仲裁员时，LCIA仲裁院可以决定对该仲裁委任是否继续遵循初始提名程序。如当事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其重新提名的任何机会，LCIA仲裁院可以决定该方已放弃该机会，其后应由LCIA仲裁院委任替换仲裁员，无须重新提名。4
斯德哥尔摩仲裁院（SCC）规则（第21条）规定，仲裁员因回避、辞职、死亡或无法履职需替换时，理事会应当指定新的仲裁员。如果被解除指定的仲裁员是由一方当事人所指定，除非理事会认为其他方式更为适当，该方当事人应当指定新的仲裁员。5
ICDPASO此款的优势在于，既通过“援引式”规定确保了替换程序与初始组庭程序的高度衔接，又全面覆盖了客观情形与当事人合意情形，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与保障程序连贯性之间实现了平衡。
3.法理性分析
（1）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延伸。允许当事人在原仲裁员因法定情形无法履职时，按照初始组庭规则重新选定替换仲裁员，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仲裁程序中的延伸。这一设计确保当事人对仲裁庭组成的参与权不因仲裁员替换而被剥夺，增强了当事人对替换后仲裁庭的信任度。
（2）程序安定性原则的保障。明确替换程序需援引初始组庭规则，避免了因替换程序不明确导致的程序混乱或拖延，确保仲裁程序在仲裁员替换后仍能有序推进。
（二）仲裁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职责，或者没有按照本规则的规定履行职责的，仲裁院有权决定替换该仲裁员，但应允许各方当事人和仲裁庭其他成员在仲裁院确定的期限内发表意见。
1.核心特点解析
本款规定了仲裁院依职权替换仲裁员的情形与程序。
（1）依职权替换的法定情形。明确“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职责”（如仲裁员被吊销执业资格、因不可抗力无法参与程序）与“未按本规则履行职责”（如无正当理由拖延案件审理、拒绝参与仲裁庭合议）两类情形，为仲裁院依职权替换仲裁员提供了明确依据，覆盖了仲裁员“不能履职”与“不履职”两类问题，确保仲裁程序不受仲裁员不当行为或客观障碍的影响。
（2）程序参与权的保障。要求仲裁院在决定替换仲裁员前，“允许各方当事人和仲裁庭其他成员在确定的期限内发表意见”。这一规定赋予了当事人与其他仲裁员陈述观点、提出异议的权利，避免仲裁院单方面作出替换决定，体现了程序的公开性与公正性，符合正当程序原则的要求。
（3）仲裁院的主导性与约束性。赋予仲裁院“有权决定替换”的权力，确保在当事人无法通过合意解决仲裁员履职问题时，仲裁院能及时介入，防止程序陷入僵局；同时，通过“听取意见”的程序约束，避免仲裁院滥用职权，平衡了仲裁院的程序管理权与当事人的程序参与权。
2.比较法视角
SIAC规则（第29条）规定，仲裁员未按规则履行职责或未以确保争议公平、迅速且经济解决的方式进行或参与仲裁时，SIAC仲裁院可在考虑当事人与其他仲裁员意见后决定解除。6
HKIAC规则（第12条）同样强调需先给予当事人与仲裁员发表意见的机会，但未对“案件的特殊情况”做出细化。7
ICC规则（第15条）规定，ICC仲裁院可在认为仲裁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仲裁员职责，或者未按照仲裁规则或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职责时决定替换，并应当先给予有关仲裁员、各方当事人和仲裁庭其他成员在适当期限内提出书面评论的机会，然后才作出决定。8
LCIA规则（第10条）规定，LCIA仲裁院可在仲裁员故意违反仲裁协议、未能在各方当事人之间处事公平公正或未能合理高效、尽职尽责地进行仲裁或参与仲裁时，决定该仲裁员不能胜任仲裁员一职。9
SCC规则（第20条）规定，SCC理事会可在仲裁员不能或没有履行仲裁员的职责时，解除对仲裁员的指定。在理事会解除对仲裁员的指定前，秘书处可给予当事人及仲裁员提交意见的机会，但对“未履职”的情形界定较为模糊。10
ICDPASO此款的特色在于，既明确了依职权替换的具体情形，将客观不能与主观失职作为机构介入的触发点，又通过“确定期限内发表意见”的规定细化了程序要求，在赋予仲裁院主导权的同时，充分保障了当事人与其他仲裁员的程序参与权。
3.法理性分析
（1）正当程序原则的体现。要求仲裁院在决定替换仲裁员前听取当事人与其他仲裁员的意见，是正当程序原则的直接体现。这一程序设计确保了与替换决定有利害关系的各方均有机会表达观点，提升了替换决定的公信力。
（2）支持仲裁原则的具体化。仲裁院依职权替换无法履职或不履职的仲裁员，是“支持仲裁”原则在程序管理中的具体应用。当仲裁程序因仲裁员问题可能停滞或不公时，仲裁院及时介入替换仲裁员，确保仲裁协议得以履行，避免争端解决机制落空，符合现代仲裁制度保障程序效率与公正的核心目标。
（3）仲裁庭管理职责的强化。仲裁员作为仲裁程序的主导者，其履职情况直接影响程序推进与裁决质量。赋予仲裁院依职权替换不合格仲裁员的权力，强化了仲裁院对仲裁庭的监督与管理职责，有助于规范仲裁员行为，确保仲裁程序严格遵循规则进行，维护仲裁制度的权威性。
（三）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替换独任仲裁员或首席仲裁员的，应当重新进行全部仲裁程序；替换其他仲裁员的，仲裁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可以自行决定是否重新进行全部或部分仲裁程序。
1.核心特点解析
本款区分了不同类型仲裁员替换对仲裁程序的影响。
（1）程序重启的差异化处理。根据替换仲裁员的类型（独任仲裁员、首席仲裁员、其他仲裁员），设定不同的程序重启规则。替换独任仲裁员或首席仲裁员时，“应当重新进行全部仲裁程序”，因独任仲裁员主导整个程序，首席仲裁员负责仲裁庭合议与程序协调，其替换可能导致对案件事实与法律问题的认知出现断层，重新进行全部程序可确保新仲裁员全面掌握案件信息；替换其他仲裁员时，“仲裁庭经征询当事人意见后可决定是否重新进行全部或部分程序”，因其他仲裁员主要参与合议，而非主导程序，部分程序（如已完成的证据交换）可无需重启，兼顾了程序公正与效率。
（2）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优先性。明确“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允许当事人通过合意调整程序重启规则。这体现了对当事人程序处分权的尊重，增强了规则的灵活性。
（3）仲裁庭裁量权的审慎赋予。替换其他仲裁员时，赋予仲裁庭“决定是否重新进行全部或部分程序”的裁量权，但需“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这一设计既尊重了仲裁庭对程序推进的主导权，又通过“征询意见”保障了当事人的参与权，是在效率与公正之间寻求的平衡。
2.比较法视角
SIAC规则（第30条）规定，当仲裁庭由三名或以上仲裁员组成时，SIAC仲裁院可在适当情况下，考虑当事人及剩余仲裁员的意见后，不指定替代仲裁员继续进行仲裁。11
HKIAC规则（第12条）规定，若仲裁员被替换，则除非仲裁庭另有决定，仲裁程序应自仲裁员被替换或停止履行其职责时起恢复。未规定重启程序的相关内容。12
ICC规则（第15条）规定，仲裁庭重新组成并要求当事人进行评论后，仲裁庭应对已经进行的程序作出是否以及在何种程度上重新进行的决定。13
LCIA规则（第11条）规定，除作出的任何裁决，仲裁庭（重组后）应决定是否且在多大程度上之前的仲裁程序有效。14
SCC规则（第20条）规定，如果仲裁庭由三名或者多名仲裁员组成，理事会可以决定其他仲裁员应当继续进行仲裁程序。在理事会做出决定前，应当给予当事人和仲裁员提交意见的机会。在做决定时，理事会应当考虑仲裁程序所进展的阶段以及其他相关情形。替换仲裁员后，新组成的仲裁庭应当决定是否以及在多大范围内重复先前程序。15
ICDPASO此款的优势在于，通过差异化处理不同类型仲裁员的替换影响，既保障了程序公正（独任/首席仲裁员替换重启全部程序），又提升了程序效率（其他仲裁员替换可灵活决定），同时赋予当事人约定权与仲裁庭裁量权，实现了公正与效率、自治与管理的多重平衡。
3.法理性分析
（1）程序公正与效率的平衡。差异化的程序重启规则，既确保了新仲裁员在关键岗位（独任、首席）替换时能全面掌握案件信息（重启全部程序），保障程序公正；又避免了非关键岗位（其他仲裁员）替换时的程序重复，提升了效率，符合现代仲裁制度“公正优先、兼顾效率”的价值取向。
（2）当事人与仲裁庭的权力分配。允许当事人约定程序重启规则，体现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优先性；赋予仲裁庭裁量权并要求征询当事人意见，实现了当事人程序参与权与仲裁庭程序管理权的合理分配。这种权力分配既尊重了当事人的主体地位，又发挥了仲裁庭对程序推进的专业判断作用，有助于实现程序的最优效果。
（3）案件事实与程序连贯性的保障。独任仲裁员与首席仲裁员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与法律适用具有决定性影响，其替换后重新进行全部程序，可确保新仲裁员完整参与证据审查、庭审辩论等环节，避免因信息不完整导致事实认定偏差；在其他仲裁员替换时灵活决定程序重启，可在保障新仲裁员了解关键信息的同时，避免已确认的事实与程序重复，维护程序连贯性。
四、与中国新修仲裁法接轨和适配性
2025年9月12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新修《仲裁法》”）强化了对仲裁程序公正与效率的保障，对仲裁员的资格、回避及责任等做出了更严格和细化的规定。ICDPASO第十六条与该法的精神和规定高度契合，且在实践层面具有显著优势。
（一）呼应新法对仲裁员替换的规范化要求
新修《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仲裁员因回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履行职责的，应当依照本法规定重新选定或者指定仲裁员。因回避而重新选定或者指定仲裁员后，当事人可以请求已进行的仲裁程序重新进行，是否准许，由仲裁庭决定；仲裁庭也可以自行决定已进行的仲裁程序是否重新进行。ICDPASO第十六条与新法的规范化要求完全一致，且进一步细化了触发情形，为实践操作提供了更明确的指引。
（二）契合新法对程序公正与效率的双重追求
新修《仲裁法》将“公正、及时”解决纠纷作为立法目的，强调在保障公正的同时提升程序效率。ICDPASO第十六条第三款对程序重启的差异化处理，既确保了独任/首席仲裁员替换时的程序公正，又通过灵活处理其他仲裁员替换的程序问题提升了效率，与新法的价值追求高度契合。实践中，ICDPASO的差异化规则可减少不必要的程序重复，降低当事人时间与成本投入，更符合新法“及时”解决纠纷的要求。
（三）突出ICDPASO规则的实践优势
相较于新修《仲裁法》的原则性规定，ICDPASO第十六条的实践优势体现在三方面：一是触发情形更全面，将“各方当事人一致要求退出”纳入，尊重当事人合意；二是程序规则更精细，明确“听取意见”的期限与程序重启的具体标准，避免实践中的自由裁量滥用；三是国际兼容性更强，其规则设计与多数国际仲裁规则逻辑一致，且更注重当事人与仲裁院的权力平衡，有助于吸引国际商事主体选择ICDPASO进行仲裁，提升中国法域内仲裁机构的国际竞争力，契合新法“提升仲裁国际化水平”的目标。
五、结语
ICDPASO《商事仲裁规则》第十六条通过三款环环相扣的规定，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仲裁员替换机制。从触发情形的全面覆盖，到替换程序的明确指引，再到后续程序的差异化处理，紧扣仲裁程序的核心需求——既通过援引初始组庭规则、保障当事人参与权，维护了程序的连贯性与公正性；又通过机构依职权介入、灵活裁量程序重启，提升了纠纷解决的效率。这一设计不仅在理念上与中国新修《仲裁法》强调的仲裁员职责规范和程序价值取向深度契合，更在规则细节和可操作性上展现出了显著的国际先进性和实践优越性，为国际商事仲裁程序的稳定、高效与公正运行提供了坚实的制度保障。
注释：
1.SIAC Rules (2025) art. 30, which provided that: “30. Replacement
30.1 Except as otherwise provided in these Rules, in the event of the death, incapacity, resignation, withdrawal, or removal of an arbitrator by the SIAC Court during the course of the arbitration, a substitute arbitrator shall be appoint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ocedure applicable to the nomination and appointment of the arbitrator being replaced. This procedure shall apply even if, during the process of appointing the arbitrator, a party failed to exercise its right to nominate an arbitrator. The time limits applicable to the nomination and appointment of the substitute arbitrator shall commence from the date of receipt by the parties of the notification of the arbitrator’s death, incapacity, resignation, withdrawal, or removal.”
2.香港国际仲裁中心机构仲裁规则（2024）第12条 仲裁员替换
12.1 以第12.2款、第27.13款和第28.8款为限，若仲裁员死亡，被成功质疑，其指定被撤销，或因其他原因被免职或辞职，则应按适用于指定被替换的仲裁员的规定来指定替代仲裁员。即便在指定被替换的仲裁员的过程中，当事人未能行使其提名权或参与指定，此规定仍应适用。
3.国际商会仲裁规则（2021）第15条 替换仲裁员
1.仲裁员死亡时、仲裁院接受仲裁员辞呈时、仲裁院支持当事人的回避申请时，或者仲裁院接受全体当事人要求时，仲裁员应予替换。
4.替换仲裁员时，是否按照原提名程序重新提名仲裁员由仲裁院斟酌决定。仲裁庭重新组成并要求当事人进行评论后，仲裁庭应对已经进行的程序作出是否以及在何种程度上重新进行的决定。
4.伦敦国际仲裁院仲裁规则（2020）第11条 提名及替换
11.1 In the event that the LCIA Court determines that justifiable doubts exist as to any arbitrator candidate’s suitability, independence or impartiality, or if a nominee declines appointment as arbitrator, or if an arbitrator is to be replaced for any reason, the LCIA Court may determine whether or not to follow the original nominating process for such arbitral appointment.
11.2 The LCIA Court may determine that any opportunity given to a party to make any re- nomination (under the Arbitration Agreement or otherwise) shall be waived if not exercised within 14 days (or such lesser or greater time as the LCIA Court may determine), after which the LCIA Court shall appoint the replacement arbitrator without such re-nomination.
5.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仲裁规则（2023）第二十一条仲裁员的替换
1.如果理事会指定的仲裁员根据第二十条规定被解除指定，或者该仲裁员死亡，理事会应当指定新的仲裁员。如果被解除指定的仲裁员是由一方当事人所指定，除非理事会认为其他方式更为适当，该方当事人应当指定新的仲裁员。
6.SIAC Rules (2025) art. 29, which provided that: “29. Removal
29.1 The SIAC Court may remove an arbitrator, after considering the views of the parties, the arbitrator whose removal is being considered, and the other arbitrators, if the SIAC Court determines that:
(a) the arbitrator has not complied with these Rules, the SIAC Code of Ethics, or the Practice Notes for the time being in force; or
(b) the arbitrator has not conducted, or participated in, the arbitration in a manner that ensures the fair, expeditious, and economical resolution of the dispute.”
7.香港国际仲裁中心机构仲裁规则（2024）第12条 仲裁员替换
12.2 如经一方当事人申请，HKIAC认为考虑到案件的特殊情况，可合理剥夺当事人提名替代仲裁员的权利，HKIAC在给予各方当事人和剩余仲裁员表达意见的机会后，可以：
(a) 指定替代仲裁员；或
(b) 授权剩余仲裁员继续仲裁并作出任何决定或裁决。
8.国际商会仲裁规则（2021）第15条 替换仲裁员
2.仲裁院认为仲裁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仲裁员职责，或者未按照仲裁规则或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职责时，可对该仲裁员予以替换。
3.仲裁院根据所知情况考虑适用第15条第（2）款时，应当先给予有关仲裁员、各方当事人和仲裁庭其他成员在适当期限内提出书面评论的机会，然后才作出决定。前述评论应当告知各当事人和仲裁员。
9.伦敦国际仲裁院仲裁规则（2020）第10条 撤销及异议
10.1 The LCIA Court may revoke any arbitrator’s appointment upon its own initiative, at the written request of all other members of the Arbitral Tribunal or upon a written challenge by any party if: (i) that arbitrator gives written notice to the LCIA Court of his or her intent to resign as arbitrator, to be copied to all parties and all other members of the Arbitral Tribunal (if any); (ii) that arbitrator falls seriously ill, refuses or becomes unable or unfit to act; or (iii) circumstances exist that give rise to justifiable doubts as to that arbitrator’s impartiality or independence.
10.2 The LCIA Court may determine that an arbitrator is unfit to act under Article 10.1 if that arbitrator: (i) acts in deliberate violation of the Arbitration Agreement; (ii) does not act fairly or impartially as between the parties; or (iii) does not conduct or participate in the arbitration with reasonable efficiency, diligence and industry.
10.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仲裁规则（2023）第二十条解除指定
1. 理事会应当解除对仲裁员的指定，如果：
(i) 理事会接受该仲裁员的辞职；
(ii) 根据第十九条对该仲裁员的异议得到支持；
(iii) 该仲裁员由于其他原因不能或没有履行仲裁员的职责。
2. 在理事会解除对仲裁员的指定前，秘书处可给予当事人及仲裁员提交意见的机会。
11.SIAC Rules (2025) art. 30, which provided that: “30.2 Where the Tribunal comprises three or more arbitrators, the SIAC Court may determine, as appropriate and after considering the views of the parties and the remaining arbitrators, that the remaining arbitrators shall proceed with the arbitration without appointing a substitute arbitrator under Rule 30.1.”
12.香港国际仲裁中心机构仲裁规则（2024）第12条 仲裁员替换
12.2 如经一方当事人申请，HKIAC认为考虑到案件的特殊情况，可合理剥夺当事人提名替代仲裁员的权利，HKIAC在给予各方当事人和剩余仲裁员表达意见的机会后，可以：
(a) 指定替代仲裁员；或
(b) 授权剩余仲裁员继续仲裁并作出任何决定或裁决。
12.3 若仲裁员被替换，则除非仲裁庭另有决定，仲裁程序应自仲裁员被替换或停止履行其职责时起恢复。
13.国际商会仲裁规则（2021）第15条 替换仲裁员
4.替换仲裁员时，是否按照原提名程序重新提名仲裁员由仲裁院斟酌决定。仲裁庭重新组成并要求当事人进行评论后，仲裁庭应对已经进行的程序作出是否以及在何种程度上重新进行的决定。
14.伦敦国际仲裁院仲裁规则（2020）第11条 提名及替换
11.3 Save for any award rendered, the Arbitral Tribunal (when reconstituted) shall determine whether, and if so to what extent, the previous proceedings in the arbitration shall stand.
15.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仲裁规则（2023）第二十一条仲裁员的替换
2. 如果仲裁庭由三名或者多名仲裁员组成，理事会可以决定其他仲裁员应当继续进行仲裁程序。在理事会做决定前，应当给予当事人和仲裁员提交意见的机会。在做决定时，理事会应当考虑仲裁程序所进展的阶段以及其他相关情形。
3. 如果仲裁员被替换，新组成的仲裁庭应当决定是否以及在多大范围内重复先前程序。
来源：国际商事争端预防与解决组织，撰稿：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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